段連峰麵對邪祟的時候慫得要死,但當他騎著高頭大馬,腰間別上槍,帶著隊伍馳聘“疆場”的時候,還是挺像一個人物。
方圓十裏的河西地界,無異於他的試煉場。
豬圈牛棚、枯井地窖、古廟荒居,但凡是羅盤指針有異動的地方,圍上去先來一波亂槍掃射,然後再派人上前清場,有殺錯沒放過。
生涯中頭一回摸槍的馬三也興奮到了極點,次次都是一馬當先。
直到在西坡荒廟中誤傷了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馬三這才意識到眼前的搜捕模式有多荒唐。他瞄了眼段連峰手裏的那個天地羅盤,提議道:“老大,這天都快黑了,咱是不是應該先研究一下這個羅盤怎麽用?”
這話問得段連峰有些頭疼。
張康給的這個羅盤確實複雜得有些過份,上麵寫的“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就像蠢貨勿猜的密碼一般,而且有金、銀兩根指針。有時金針轉銀針不轉,有時銀針轉金針不轉,有時又兩根針同時猛轉,鬼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現在回去請教張康也不現實,耽擱時間不打緊,重點是麵子上掛不住。
糾結好一陣,段連峰幹脆把羅盤塞進了懷兜裏:“鬼修,說到底也不是真正的鬼,而是半人半屍。就算不用羅盤偵測,用眼睛看也能看到。”
“可問題是我們都已經搜了一整天,許靈梅在哪呢?”馬三鬱悶道。
段連峰想了想,正色道:“如果換成是我的話,我會逃到河東去,因為河東有馮大貴罩著。走,去河東!先把馮大貴給滅了,看那不人不鬼的東西還能躲到哪裏去。順便把關在鎮公所的那幾個兄弟也救出來,一箭雙雕。”
馬三見段連峰突然做出一個這麽瘋狂的決定,憂道:“老大,就算加上駐防在橫川河渡口的那一百號人,我們手下總共也就兩百人的規模。但馮大貴的保衛團足足有五百人,怎麽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