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被利用,餘無極不以為然。
在他看來,張康這小子終究還是年輕了點,有點兒認死理。這世道誰不是互相利用?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生存之道,剛者易折,惟有至陰至柔,方可縱橫於天下。況且這烏山縣詭事頻頻,其內情顯然不是表麵上看到的那麽簡單。
唯有酒是個好東西,幾杯下肚,想不糊塗也難。
為此,餘無極喝完杯子裏的酒,又給自己倒上了滿滿的一杯,並道:“小雜毛,你跑這來跟我說這麽多,無非就是想拉著我跟你一起去推碑斬邪。我勸你最好是死了這條心,道爺我永遠都不可能會跟你這個小雜毛合作。”
“如果我退出,你一個人未必平得了這件事。”
“哼!誰說我要插手這件事?待會吃飽喝足了之後,道爺我還上街賣符算卦去。管你什麽血跡石和古井妖龍,已經跟道爺我沒有半點關係。”
餘無極一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但張康看到他端杯子的手有青筋綻露,顯然是在暗中較勁,當即也明白了,這個臭道士不是不想插手管事,隻怕是另有打算。
在這個臭道士的身上,多少還是有點正氣。
回想上次的祭碑事件,他雖然捅出了一個很大的簍子,但他並沒有撒手不管,而是冒險搖著鈴當上街招魂。雖說招魂失敗了,可那是因為他沒有料到陰軍隊伍中多了八個黑甲死士,錯不在他。後來為了收拾那八個黑甲死士,他也使出了自傷元氣的萬符歸真。能做到那一步,也算是難能可貴。
本著君子和而不同的原則,張康沒有再強求下去。
吃飽喝足之後,張康給餘無極留下了一根金條。說這金條是謝牧之給的,叫他代為轉交。原本一共是兩根金條,其中一根剛才給了店小二。
說完便轉身走人。
身後傳來了餘無極的叫罵聲,罵得可難聽了,關鍵字眼既有卑鄙無恥,也有奸詐小人!張康卻笑得滿麵春風,仿佛罵的不是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