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
街上行人如同倦鳥,正在往家趕。
如果積善堂今天有動作,現在恐怕結束了。
但甘雲卻一定要找些事情去做,如果讓他安靜的待著,他會發瘋。
所以他也沒有用馬車,而是一個人來到了積善堂。
因為莫暝的緣故,積善堂現在每日隻是在施粥的時候開門兩次,其餘時間都是大門緊閉。
甘雲站在門口,天色已晚,第二次施粥早已結束,地上連一片樹葉、一個多餘的腳印都沒有,更不要說其他的痕跡。
看著幹淨的幾乎沒有人氣的積善堂,心情很複雜。
他能做什麽呢?
他特麽的還能做什麽呢?
他輸了,不是嗎?
就連甘南的死,看上去也是一種失敗。
苦苦追求的複爵,好像一下便沒有了觀眾,隻剩他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台上,無論他怎麽賣力,都顯得那麽可笑和悲傷。
夜風漸涼,讓他慢慢清醒,要進積善堂看一看。
主意已定,他便輕身掠起,很輕鬆的便跳進了院子裏。
他的動作,讓一直在身後跟著他的阿仁大吃一驚。
莫暝在進大牢之前,已經安排他盯著甘雲。
告密人收不到刑部的消息,自然會選擇和甘雲聯係,隻要盯著甘雲,就能找出告密人。
莫暝想的不錯,告密人的確給甘雲鬆了密信。
但甘雲偏偏會錯了意,甘南又在今天匆匆告別人世。
一切都錯了。
阿仁看著他跳進院子,又驚又氣。
驚得是私鹽的確還在積善堂,隻有他和死去的小信、莫暝知道。
氣的是這兩天一直跟著他,清清茶樓也按時去了,沒有見到告密人;
這一天下來,也根本沒有發現告密人又新傳了消息,為什麽甘雲還是來了這裏?
難道自己錯過了什麽?還有誰會知道私鹽的藏處?
阿仁想到這裏,心更加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