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城的治安一向全靠江湖人自覺。
隻要江湖人不越界,官府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誰也不想真的去管這些名為江湖人士,實為亡命徒的一群人,也沒有這個本事。
這群人要是隨隨便便就能管理,水城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水城知州也害怕要是惹急了他們,自己項上人頭不保,即便是這幾年水城越來越亂,然後又突然出了一個大俠,讓他喜憂參半。
喜的是可以攬功,憂的是放任這個大俠,恐怕會成為水城最大的麻煩。
就在這時,莫家人來了。
莫知前要在這裏開設武館,可以吸收一部分閑散的江湖人士,盡管這也沒有什麽好心,但商人可比大俠好管多了。
知州覺得自己的運氣不錯,真的很不錯,此刻他正在水城最好的酒樓裏,接受莫知前的宴請,他希望莫知前的武館能夠開的大一點、久一點,最好能夠把所有的浪**人士全部吸收了。
年父也在座,因為年樂春的緣故,他在水城雖然還是刀筆小吏,但在府衙的地位卻無形中提升了不少。
他的胸前口袋裏還放著莫川的請柬,這幾天隻要一有獨處時間,他就會忍不住拿著看了又看。
雖然那晚他並不知道莫暝到底是誰,但已經猜出來莫家到底是怎麽回事,不過是商人之家為了利益,什麽兄弟相殘的事情都是小事情。
畢竟丞相這條線上已經有人向他伸出了手,他要做的就是牢牢抓住,年樂春的牌坊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賭對了了事。
隻要牌坊下來,借著這個東風再把兒子送到長安丞相門下,年家一定會飛黃騰達,到時候知州算個什麽東西?這個莫知前更不算個東西。
他看了看知州,又看了看莫知前,不由得有些喜不自禁,連帶著言語動作也有些輕浮。
莫知前看著這個年紀還比自己大幾歲,但是卻有著天真意味的小吏,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他能感受到這個小吏對自己的輕視還有局促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