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園喜歡一個人待著,哪怕隻有一刻鍾。
他心裏有些感傷。
信使剛才的問題也是他一直所想的問題: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
為什麽要過這樣的日子?
周圍似乎都是朋友,但其實又沒有朋友。
他好像已經無法信任人,無法同任何人合作。
害怕嗎?
當然害怕。
花小園又不是真正的瘋子,當然也會覺得害怕。
但為什麽還要做這些事呢?
他看著天上的圓月,因為曾經有個朋友說過: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
若沒有人去做,就由他們來做好了,因為這是正確的事。
這位朋友說這句話的時候,神采飛揚、俊朗無雙,好像前方即便是萬丈深淵,也不會讓他後退。
因為信了這句話,花小園便一直堅持了下來。
隻是那位朋友卻突然消失了。
“我還在這裏,你又去了什麽地方呢?你還沒有告訴我,什麽時候這些事才算是做完了……”
周圍很安靜,沒有人回答,圓月也隻是安靜,映襯著遠遠的熱鬧,天地間似乎隻有花小園在傷感。
他是個很容易便感傷的人,能在水城這個地方堅持這麽久,實在是個奇跡。
下麵的河道裏,飄下來了一條船。
船上坐著一個女人,年樂春。
她靜靜的坐著,似乎正在出神,任憑這條船往下遊漂去。
非常的安靜,靜的毫無生氣。
花小園忍不住一直看著她,雖然心裏清楚,如果今天她再尋死,恐怕就是真的救不了了。
但年樂春並沒有尋死的意思,隻是坐著,好像一尊石像。
她並不知道在河道上的房頂上,有一個人正在默默的注視著她。
今晚上,她很難過。
她還在生病,臉色慘白的嚇人,又因為傷心憤怒而浮著詭異的紅暈。
因為那晚的任性,她的丫鬟小杏受了懲罰,被年梁氏調到後廚算是對她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