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雲來大理寺已經有一周。
大理寺除了他,還有一位四十左右的少卿陳度,是他的前輩,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他的一個上級;現在他的工作也是由這位陳度來分配。
他本以為大理寺都是疑難雜案,但沒有想到交待給他的都是一些難纏的案子。
不難,就是難纏,是他最不擅長也最討厭的。
胡攪蠻纏,隻好動刑。
對付這些流氓地痞,刑罰是最好的方式。
所以,這一周,他的成績不錯,名聲也很不錯。
大家都在傳,大理寺新來的甘少卿有“酷吏之風”,而且越傳越真,加上他又姓甘,大家又在猜測他還是沾了“甘”的光。
雖說是被革職削爵的禦史,但到底是禦史,他們絕不相信甘雲是清清白白自己從推官變成大理寺少卿。
要知道那個陳度可是在大理寺正這個位置上熬了很多年,才剛剛成為少卿,甘雲憑什麽?
陳度很會做人,加上一直都在大理寺,大家的心裏便對甘雲有一種很微妙的敵視。
加上甘雲沉默寡言,獨來獨往,從不應酬,大家看他的眼神就更加曖昧,上麵有人就是不一樣,誰讓自己沒有個好爹呢?
為此大理寺卿還專門和他好好的談了一個下午,但什麽都沒有談出來。
因為甘雲並沒有超出律法的尺度,也沒有靠著“甘”姓為所欲為,不和同僚親近也沒有違反律法,反而是不拉幫結派的證據。
大理寺卿不由得重新審視這個年輕人,當時丞相提出甘雲的時候,他很是反對,但現在看來,丞相好像真的很惜才。
他笑了笑,或許這就是丞相為何能位極人臣,很能容人。
甘雲滿腹心事,低頭慢慢回房,他沒有想到大理寺會如此複雜,他不想參與到任何派係鬥爭裏,隻想日夜斷案,早日複爵。
抬頭一個身影擋住了他,是陸祥,大理寺主薄,也是他唯一的朋友,從長安寄到寧州府的糕點就是他托這個朋友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