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鉤。
花小園正滿腹惆悵的抬頭看著月亮,他聽著房內甘雲平靜的呼吸聲,漸漸放下心來。
山賊折磨人到是很有一手,想象不出如果甘雲沒有被及時救出來,此刻會是什麽樣子。
四肢和鎖骨上都被鐵索穿透,花小園把他救下的時候,人已經因回血過多而昏厥,衣服全都是血。
當然,花小園也沒有好到那裏去,渾身上下也是血,隻不過都是那群山賊的。
他從來都不怕見血,也不怕沾血。
江湖人,身不由己。
“你真的不怕?”
耳邊忽然閃過一個清澈純淨的聲音,聲音的主人也是如此。
那是二十多歲的甘南,年少得誌,春風得意。
對麵的花小園卻是一臉憤怒,他剛剛去刺殺一個惡棍。
這是他的糊口的本事,也是他找痛快的法子。
就算流血受傷,就算沒了命,隻要能讓那些惡人難受,他就痛快。
他從未失手,從未被人抓住,但這次,剛到水城就被甘南埋伏了。
甘南看著就是個閑散公子,身上有錢,家裏有勢,笑得一臉無害。
這種人,生來就是被愛的,和花小園不一樣。
花小園當然知道,他甚至都不想再看第二眼,生怕甘雲身上那種光傷到自己。
他覺得,甘雲和那些要被自己教訓的人,看上去也沒有什麽兩樣。
如果有區別,就是那些人都年輕、都好看、都……
算了,花小園沒必要長他人誌氣。
“滾!”
甘南一點都不驚訝,也沒有生氣,還是笑嘻嘻的說道。
“其實你的武功比我高,可你卻永遠都贏不了我。”
花小園終於正視了甘南,憤怒的臉上帶著不屑。
“呸!你想讓老子動手,還不配。”
甘南還是在笑。
“你不動手,那我可動手了啊!”
他一邊說,一邊真的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