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暝是個很有節製的人。
他一般折磨完一個人,便會重新回到之前那個冷漠安靜又野心勃勃的自己。
這幾天,他沒有管甘雲。
眾叛親離、家破人亡,一條喪家犬而已,之所以留著,是為了當餌。
他先開始以為甘雲會和自己一樣,越是艱難,越是會咬緊牙關撐著,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
阿智的人帶來消息,甘雲無處可去,居然藏身在城郊外的小破屋裏,終日不出門。
莫暝逗弄著小黑蛇,心中暗爽。
甘雲一直引以為傲的事情最終還是拋棄了他,也就再有一個月時間吧,甘家就能完全消失了。
大理寺容不下他,江湖當然也不會容他。
平心而論,他現在已經不恨甘雲了,隻是覺得甘雲盛名難副,想到丞相還曾把自己同甘雲相提並論,就覺得可笑。
小黑蛇最近這幾天也玩的非常盡興,這是從長安出來,第一次如此放鬆,它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在他手上繞來繞去。
旁邊站著阿智的心情也隨之開心起來,但他心裏清楚,獵人可以暫時打個盹,但是獵狗不行。
獵狗即便睡覺,也要耳朵貼地注意著四方的動靜。
“掌門,甘雲這幾天一直沒動靜,把自己關在房子裏。”
莫暝笑了。
“鼠輩。”
阿智也笑了,過了一會,莫暝忽然問道。
“三姐呢?最近在幹什麽?”
阿智愣了愣。
“三姐上一次損失慘重,任務也沒有完成,還被人看到了臉,現在正躲著呢……那個孫郎中的養女和她一起。”
他等著莫暝發令,但許久都沒有等到。
莫暝垂著眼睛,小黑蛇在他的手裏判令起來,昂著頭。
“誰讓她綁那個養女的?”
阿智心裏一驚,沒有說話。
莫暝冷笑。
“除了那個養女,她還綁過誰?”
阿智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