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他疼就會放手的了,”劉鷹帶著手銬的雙手捂住腦袋,像一個丟了棒棒糖的小孩,嚎啕大哭,“可是他沒有,他回頭看了一看,我感覺那一束光就這麽急速的躥到了我眼前,我怕的要死。”
“我強迫自己閉上眼,最後一眼看到的竟然不是榮榮。”
“耳邊傳來轟鳴聲和槍聲之後的耳鳴,我整個人都開始變得不正常了。”
“我強迫自己接受,榮榮不是因為我而死的。榮榮是被李建昌和金棕他們害死的,我給自己心理暗示了一年兩年?我不知道,隻是遇到了阿嬤,有了活下去的欲望。”劉鷹看著外邊已經掛著月亮的天空,似有幾朵薄雲。
“阿嬤現在還好嗎?”看著窗外的雲,劉鷹似乎是逐漸平靜下來。
張磊低著頭,看不出表情甕聲說道,“放心吧,阿嬤很好,我們抽空會回去看他。”
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劉鷹緩緩閉上了眼睛。
“那就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在過去幾天裏,王琪、張磊、阿嬤一次次衝擊著自己精心設置的幻境,他自己“楚門的世界”被外界一次次打破。
其實他的意識已經料想了當年發生的事,隻是真的回憶並講出來時,那種心酸和無與倫比的空虛與悔恨,滿滿的占據了他的心。
“人是浮萍,很多時候看似有所選擇,但其實已經喪失了所有選擇的權利。”張磊和劉鷹一起看著窗外那朵雲,淡然道,“可是不管選擇為何,一旦選了,後邊的路就會身不由己,自然會有東西推著你,往前走往前走。最後喪失自我。”
劉鷹就那樣看著窗外的雲,一點點消失在視線裏。
“這麽多年來,我以受害者自居,標榜自己為‘弱者’,倒是給不少人添了麻煩啊。”那個表情形態任意變化的劉鷹似乎已經全然消失了,隻留下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小警察和另一個小警察,坐在窗戶前喝著茶水看著雲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