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軍閥二字,沈雙的內心咯噔了一下。
晚上剛跟邵家的人交過一次手,今日就出現了一個軍閥,難不成是自己暴露了,那家夥回去通風報信了?
沈雙瞪大眼睛,手也不由自主地攥緊,但在冷靜下來後轉念一想,自己最後的行為完全可以打消那家夥的顧慮,而且大伯口中的軍閥是中槍墜河漂到白石鎮的,怎麽看都不像是邵家人的作風。
“還活著?”
沈伯倫也不再取笑沈雙,而是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這個新發現上。
此時的沈伯明依舊貪婪地幻想著,他的想法都寫在了臉上:
“沒錯,老二,反正他現在在岸上,死了也不會成為怨魄子,我們也就不用按規矩隻收三個大洋,發財了啊!”
確實,祖訓上寫的明明白白,他們撈起來的水打棒收取三枚大洋的酬勞,但在岸上發現屍體,跟水打棒一點關係都不沾,理論上來說完全可以隨意處理。
話音剛落,沈伯倫臉上卻是另一番表情,他連忙衝著沈伯明鄭重道:
“大哥,我們不能見死不救,他現在在哪……雙兒,快去喊大夫去!”
彼時的沈伯倫還不知道,他即將救下的這個男人,接下來將會給他帶來怎樣的災難,將會給整個沈家帶來多大的動**……
他不知道,所以現在隻想救下眼前的人。
當沈雙氣喘籲籲地將鎮子裏的醫生叫回來時,那個落水的軍閥已經被救回了沈家,似乎是讓他暫時在沈伯倫的房間內休息了。
而屋外,則是正在爭吵的爹與大伯:
“我說老二,這可是錢,錢啊!你兒子捅了那麽大的簍子,你欠的錢是不是不想還了?”
“大哥,這是條人命,是金錢不能衡量的!”
“行,反正債主不會來找我,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沈伯明便是甩甩袖子往出走,看到沈雙的時候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哼,隨後便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起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