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說笑著，終於離開了醫院這個充滿陰霾與希望的地方，回去的路上，李程凱試探性地麵對司瑤開口問道，“那個…… 我……接下來的工作……”
正在開車的魏儲跟坐在副駕駛上的司瑤交換了一個眼神，司瑤一副了然地笑了。
“你就該幹嘛幹嘛唄，我聽魏儲說，之前每次春節你不都要申請值班嘛。”司瑤說道。
魏儲沒等李程凱說什麽，又接了下去，“是啊，凱哥，秦所那邊應該已經給你準備好申請表了，你回去填一下就成。我今年要跟組長一起，就不陪你值班了哈。”
坐在後座的李程凱有些無語，剛才司瑤跟魏儲交換眼神的時候他看得一清二楚，鐵定是這倆人又不打什麽好主意呢。李程凱就幹脆順著他們的話來，“可憐我孤苦無依的一個老年人，隻能在春節之夜自己喝枸杞了。“
說罷，做出一臉悲傷狀。司瑤和魏儲都差點笑出來，反倒是宋浙一有些驚奇，“凱哥，你不回家過年嗎？”
李程凱本來還在那裏演委屈，聽到宋浙一這句話，就真的委屈了。
回家過年，這四個字對李程凱來說，早就不存在了。當初李程凱從醫院醒來，被分配到北城區派出所時，秦建軍就跟他說過，由於他身上背負著太多，所以盡可能地還是不要跟家裏人見麵比較好，所以從醒來到現在，李程凱沒有回去過一次，他也擔心會因為他任務的事情，影響到家裏人的安全。
不過還好，每年過年總有魏儲這個家夥陪他一起值班，倒是消磨了他不少思家的情緒。後來他也就漸漸習慣了，每個月定時給家裏寄點錢，也從不跟父母有任何交流，或許這樣才是對家裏人最安全的辦法。直到今天，冷不防地被宋浙一提起，又加上他住院了這麽久，突然間想脆弱一下，所以就委屈了起來。
李程凱靠在椅背上，深情低落，不再說話。宋浙一很是自責，那句話好像問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