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這裏哪來的樹?”方圓看著小男孩,氣不打一處來。
小小年紀學什麽不好,非要學人家打劫?打劫也就罷了,方大將軍要是偶然聽之,少不得要誇一句年少有誌。可,人家帶兄弟,你帶狗,算怎麽回事?退一步說,帶狗也可以罷了,可你小子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打擾方大將軍與美人獨處,不該攪了這番醉人滋味。
方大將軍心裏那個氣啊,簡直沒法說,虧得男孩模樣不過八九歲,否則方大將軍怕是要揍人哩!
話說回來,方圓仍舊是那個方圓,每每一言,總是出人意料。正如此時,人家明明是來打劫,他偏偏關心路邊有沒有樹。
髒兮兮的男孩,有雙明亮的大眼睛,即便此時刻意橫眉豎目,也難掩其中清澈;亂糟糟的頭發雞窩一般,個中還夾雜著幾根枯草;黑不溜秋的臉蛋上,幾道汗水浸過的泥痕,清晰可見;甘蔗般的腿腳,極顯瘦弱;破了幾個洞的寬大袍子,一看就是別人穿過淘汰貨;隻是,這些都不重要,男孩身上有一股活靈活現的朝氣,讓人忍不住心生親近,就像那初春的日頭,照得人滿心舒暢。別看方圓雖臭臉以對,卻也沒有真的生氣,隻是為了玩笑、打趣而已。
話又說回來,方大將軍就算再混賬,也不會真和個孩子較真。
男孩明顯被方圓問住了,他眉頭微皺,眼睛一眨一眨,苦思冥想起來。
男孩那一臉認真苦思的模樣,惹得姬心夜忍俊不禁,玉唇微微彎起。
大抵是看到了姬心夜嘴角的笑,男孩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像是被人小瞧後惱羞成怒一般,胡攪蠻纏道:“樹就在大將軍我身旁,你他娘的肉眼凡胎瞧不見神樹,難不成還怪我?”
“呀!”方圓氣得一聲怪叫,瞪大了眼珠子看著男孩,模樣那叫一個精彩。
方大將軍沒想到,眼前的小鬼,居然敢還嘴,信口開河,還罵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