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去,天空才露魚肚一點,宣平坊外,方圓拎著一隻白毛兔子,哼著小曲走來。
兔子一對長耳朵被揪著,身子一晃一晃的,兔臉掛著諂笑,眼裏是驚魂未定的恐懼。
一個時辰前,它親眼見到,一隻剛要張口吃人的狼妖被方圓抽筋剝皮,架在火上烤,一滴滴油點滴入柴火,劈裏啪啦,聽得它直打哆嗦。
狼妖肉烤好,兔子開了有生以來第一次葷,不是它想,而是不敢不吃,它怕一個不字出口,被眼前這位喜歡聽人叫大將軍的大爺給吃了。
先生說的對,盛名之下無虛士,這位爺,果然名不虛傳,是狠人!那位狼兄先天三階修為,遇上這位爺也是倒黴,而兔爺更倒黴,被下了神魂禁製,成了這位爺的靈獸,以後還不知要提心吊膽到幾時。
“小子,你今天抓回個兔子,明天抓回個山雞,合著你不睡覺,天天晚上去打獵啊?”宣平坊裏傳來張屠夫陰陽怪氣的聲音。
“關你屁事!不去打獵,跟你一樣天天摟著母豬睡啊?”方圓提著兔子的手,指著張屠開口就罵。
“地上爬的、天上飛的,你家裏還少?”張屠夫也不生氣,用那種你懂我懂的眼神盯著方圓冷笑。
“敢罵朝堂五品大員,屠夫你是不是沒睡醒,不知道自己是誰?”方圓得意地堵住了張屠夫去路。
“我是你爹!”張屠夫很直接。
“屠夫你信不信,我手裏這隻兔子比你還大,惹急了老子,我放兔子咬你!”方圓拎著兔子晃了晃。
“不吹能死?老子看你就像個兔子!滾開!”張屠夫眼神稍有閃躲,顯然想到了什麽,推著推車就往方圓身上撞。
“趕著投胎啊?”方圓連忙閃過推車,墊著腳罵道。
“滾!老子看你肝火大,再送你幾個豬肝,拱拱火!”張屠夫一把抓起幾塊血淋淋的豬肝,不由分說地扔進方圓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