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覺睡的我腦袋嗡嗡響,感覺睡在豬圈裏!”
黃景天如鬼似魅的出現在吳六一身後。
“我滴媽呀,剛才以為打雷要下雨,結果仔細一聽,原來是小嬸打呼嚕,簡直媲美轟天炮、震天雷!叔啊,日後你可有苦吃了!”
“滾!”
吳六一無情的一腳踹出,黃景天像散落的土豆,滾出去三四米……
太陽慢悠悠地露出一個邊,天際仿佛箍著一層淡黃色的金邊兒,透過一張煙霧似的薄紗,終於露出了微微發紅的臉蛋。
吳六一麵容憔悴的熄滅了篝火,因為陶如格極具穿透性的呼嚕聲,索性讓黃景天去睡覺,自己守了一夜篝火。
清爽的空氣湧入肺腔,讓剛出帳篷的陶如閣格外舒暢,恣意的伸了一個懶腰。
“一一,你看上去好憔悴,是因為夜裏見不到我,思念嗎?”
她像小羊似的拱進吳六一的懷裏,吳六一苦笑不語。
“這個我知道”
黃景天賤兮兮的爬出帳篷。
“夜晚雷聲陣陣驚天響,我叔怕嚇到你,在你帳篷外守了一宿!”
“打雷?我怎麽不知道,”陶如閣四下張望,“天上連朵雲都沒有,怎麽會下雨!”
吃了些肉幹,喝了一碗酥油茶,三人騎馬上路。一個小時後,終於到了團子山。
伊山屯位於兩山交錯的一處山穀中,穿過一片紅柳林,出現一塊圓形的空地,正中位置是一座褐色木台。
台上供桌擺著已經風幹的牛頭、羊頭和豬頭,三個大酒壇子,和一堆已經發黃黴變的饅頭。
木台東西各有一根十幾米的白樺樹樁,上麵分別插著鹿頭和犴頭獸,獸頭麵向高台。
“我的娘,你們是咋來的!”
一個黑瘦小青年懷裏捧著一張火紅的狐狸皮,剛好經過木台,一眼見到吳六一,像見了鬼似的,大叫一聲,顧不上懷裏的狐狸皮,甩開腳丫子,玩命的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