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家二叔唾沫星子飛滿亭,蘇沐雪手絹稍作遮擋,最可憐的就屬吳六一,因為他離得最近。
擦著臉上的金津玉液,吳六一止不住讚歎:“二叔就是二叔,這打晃的本事獨步帝都,製霸全國,衝出亞洲,麵相世界……”
“後來又鬧出什麽幺蛾子,難不成魚朝恩使出了傳說中的辟邪劍法,千軍萬馬取敵將首級?”黃景天邊說邊比劃,看樣子身上真帶點功夫。
張明喻微微一笑:“還是聽二叔講吧。”
黃二叔喝茶潤了潤嗓子:
正午紅彤彤的大太陽,突然黑雲蔽日,整個天地變得漆黑一片。緊接著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刹那間咫尺莫辨。
這天說變就變,像妖魔鬼怪的遊樂場。無論唐軍還是叛軍,都嚇懵了,各自掉頭撒丫子逃命。
唐軍向南,叛軍向北,幾十萬奔跑的兄弟,他們隻恨爹媽少生了一對能夠翱翔的翅膀。
妨礙馳騁的明光鎧、價值千金的陌刀,數不清的糧草扔的漫山遍野。叛軍人少,損失自然小。
資治通鑒記載了唐軍損失:戰馬五萬,惟存三千,甲仗十萬,遺棄殆盡。
九大節度使隻有郭子儀夠仁義,擔心叛軍反撲,收攏自己的部下,在河陽建立了防線。再就是李光弼部、王思禮,秩序井然的撤回本道。
剩下的兵馬跟蝗蟲一般,所過之處,搶錢劫糧,欺男霸女,地方官吏驚如寒蟬。
鄴城之戰,就這樣開局準備一刀9999,因為一場沙塵暴傻成白頭雕。
那個李亨還百思不得其姐,為啥叛亂像春天裏的韭菜,割了一茬又冒出一茬!安祿山後麵是安慶緒,安慶緒掛了又冒出個史思明,天知道這史思明後麵,會不會是郭子儀、李光弼?!這種兵連禍結、動**不安的日子,要苦哈哈的扛到哪一天!
講完故事,亭子裏出奇的安靜,吳六一突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