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旺村,在一間低矮的民房外,黃欣正一根接一根的蹲在外麵抽煙,在民房的門口處,立著一塊牌子,上麵貼著幾個大字,算命,卜卦。
沈算搬著一張老舊的太師椅坐在門口,正優哉遊哉的曬太陽。
他也抽煙,隻不過抽的不是那種一個一根煙,而是用桶裝的那種水煙。
這個時候,根本沒有人來算命,或者這麽說更確切,應該說他兒子畢業之後,就沒什麽人找他算命了,因為他們找他算命,並不是真的覺得他算得準,而是因為想要資助他的兒子,沈風畢業了,可以自己出門討生活了,自然就不需要資助了。
對於這其中的反差,沈算一點也沒有不適,反而覺得,這樣其實也不錯,將沈風養大成人,送他讀書讀出出息了,現在就算沒什麽生意也沒關係了,他這一輩子可以說隻為沈風活著,沈風長大成人了,他也該退休了。
以往的沈算每天這個時候,都會搬那張坐了幾十年散架過無數次又修好的太師椅到門口,一邊悠閑地抽著煙,一邊閉目養神,在腳邊,放著一個收音機,收音機裏放著的絕對是唱戲的。
但是今天,與往日不同,他的腳邊已就放著收音機,隻不過收音機這個時候並沒有聲音,他沒開,也沒有閉目養神,因為他在注視著家門口不遠處蹲在一棵樹下的那個年輕人!
抽的煙明顯也比平常慢了很多,因為他要分注意力來時刻看著那個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已經蹲在那很久了,並且每隔一段時間就往自己看過來。
他的麵前,已經落滿了很多的煙蒂。
一個人能一根接一根的抽煙,在短時間之內抽那麽多煙,不外乎幾種原因,要麽失戀了,要麽事業是敗了,要麽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要麽就是極其無聊的時候。
沈算覺得,那個年輕人一定是屬於最後一種,因為前幾種都跟傷心掛鉤,但是他的臉上,一點傷心的情緒也沒有,反而在看向這邊的時候,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