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庭軒正守在外麵,聽到裏麵的動靜不對,他不顧王雷的阻攔,推開門衝了進來,先一把將林小白護在懷裏,就對羅天成怒吼,“你們有完沒完?有你這樣將受害人家屬一遍遍折磨的嗎?你會逼瘋她的你知道嗎?”
“不,你不要怪他,是我自己要求跟進我爸媽的案子的,”林小白忙阻止趙庭軒,她看著他含淚搖頭,“庭軒,如果我媽媽是我爸爸殺死的,我想找到真相;如果我媽媽不是我爸爸殺的,那麽,我就要協助警察,早日抓到殺死我爸媽的凶手,可是庭軒,我想不起來,我真的想不起來,我的腦子裏就隻有那一段是清晰的,其他的……其他的就像都是一團又稠又厚的漿糊,我……”
趙庭軒不說話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林小白緊緊抱在懷裏,一次又一次的用力,就好像,這樣就能傳遞給她力量。
其實在傳問林小白前,羅天成就估算過林小白脆弱的承受力,他其實很猶豫,市局有將林小白的狀況傳送給省裏的心理專家,心理專家明確指出,林小白的精神狀態已在崩潰邊緣,稍有不慎,就是不可挽回的後果。
這樣的情況下,羅天成不敢冒險。
但林小白在長久的沉默後,主動找到羅天成,要求跟進6.11凶殺案和大橋拋屍案,她的理由是:父死母亡,身為女兒,找出真相抓到凶手,這是她的責任!
羅天成看著這個憔悴瘦弱得像紙片兒一樣的女孩子,沉默了半晌後,終於點了點頭。
但趙庭軒卻強烈反對,他背著林小白找到羅天成,白淨的臉上盡是細密的汗意,他明確的對羅天成道,“我並不關心林伯父和林伯母的案子什麽時候能破,我隻關心小白,她現在已經是一根繃緊的皮繩,也許就在下一秒,她這根繩子就斷了。羅警官,我知道我這話太自私太冷血,但是林伯父林伯母已經死了,我不能讓小白再出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