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王雷打斷絮絮叨叨的合夥人，“臨江放高利貸的人又不隻你一家，程爺為什麽會介紹周凡來你家借錢？程爺和你們很熟？或者說，他和老八很熟？”
“熟什麽啊熟？”合夥人斷然搖頭，“程爺是何等人物，我和老八哪兒高攀得起啊，他才找我們的時候，我和老八很高興，想著他是看得起我們，以後我們也能背靠他這棵大樹好乘涼，可後來姓周的還不上錢，程爺又不讓我們追債，我和老八就想著那程爺是不是拿著我們這軟柿子當冤大頭？可姓周的那家夥居然能還錢，也算是我們運氣好沒吃虧。再後來，那程爺就沒再搭理過我們，收到錢的那年中秋，我和老八買了一筐大螃蟹想上門套個熱乎，連門兒都沒進得去啊。”
“老八生前和什麽人走動得近，你知道嗎？”
“他能和誰走得近啊，”合夥人齜起大黃牙，“白天蹲公司裏玩遊戲睡大覺，要催債了他就帶倆人去裝裝大尾巴狼，晚上八成就是喝酒啊泡妞兒啊，沒見他和誰熟絡的。”
“是嗎？”想著羅天成的叮囑，王雷有些皺眉。
按合夥人的說法，這老八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他怎麽會知道林家的那幅夜宴圖呢？
合夥人看王雷臉色不對，以為王雷不信他的話，忙又道，“不信，你去找小霞問啊，那女人是老八的馬子，從早到晚的跟老八在一起，老八的事兒她知道的最清楚。”
王雷將本子一合，起身出門。
合夥人顯然啥也不知道，那就隻能去找小霞了。
小霞很好找，老八死後，她很快就跟老八的一個兄弟在一起了，隨便一問王雷就找到了她的下落。
小霞看見王雷，先是很意外，繼而很驚慌，王雷很容易就問到了結果，老八確實跟她提過一嘴什麽圖，而這件事是程爺指使他幹的。
之所以那個合夥人不知道，是老八的私心，老八總覺得那個合夥人大權在握對他頤指氣使，心裏很是不服，是以他攀上程爺這條線後，就起了拋開那個合夥人單幹的心思。程爺也像是更青睞他些，很多事隻找他商量，並示意老八不必讓那個合夥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