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麵對傳喚,向來安靜優雅的她第一次有些失態。
“你們懷疑我?”她白淨的臉上浮起一絲紅暈,“我母親隻是心病難除而已,她心裏其實還是很惦記我哥和我侄女的,小白生日那天她特意拖著病弱的身體送了塊翡翠吊墜給小白,那可是當年她嫁給我父親的時候,我祖母送給她的。你們也知道,我家祖上是富商,後麵再怎麽家道中落,也是留下幾件東西的,這些東西都被我母親鎖在一個樟木箱子裏,我母親給小白的那把鑰匙就是鎖這樟木箱子的。”
“那你母親為什麽突然把這箱子的鑰匙交給林小白呢?”羅天成問。
林旭咬了咬唇,眼裏有了絲怨懟,“我母親說了,再怎麽樣小白也是林家唯一的後人,她自己身體不好,怕萬一自己有個什麽不好,這些東西會引起紛爭,說白了,她隻是不想讓這些東西落到我這個嫁出去的外人手裏罷了。”
喬老太太思想古怪重男輕女,這不是秘密,但如果說把女兒林旭視為嫁出去的外人,倒把孫女兒林小白視為林家唯一後人,她這思維倒真是奇怪。
難道林小白不嫁人?
想到林小白要嫁人,羅天成的腦子裏就浮上趙庭軒的臉,他心裏忽然就一澀,但他隨即就想到了安小冉,強烈的愧疚便湧了上來,心像被隻尖利的爪子死死的攥住,放不開,收不得,十分難受。
“那箱子裏……是不是有幅畫?”穩了穩心神,羅天成問道。
“……”林旭的眼神有點閃爍,氣息帶了絲急促,“我說過,那幅韓熙載夜宴圖在我哥那裏,現在我哥死了,沒人知道它的下落。”
羅天成慢慢的笑了,“林女士,我隻問是不是有副畫,並未說是那副韓熙載夜宴圖。”
林旭的臉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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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已經有些涼了,所以會議室裏沒開空調,但做了滿滿一屋子人的會議室便又多少有些悶燥,於是雲小芽打開了休息了小半年的吊扇,清涼的風自眾人頭頂旋轉下來,眾人沒防備,麵前的紙張瞬間被吹得四散飛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