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趙庭軒的臉上露出痛楚,“這些藥都是心理醫生開的,可以安定你的心神,讓你不再受夢魘之苦。”
“是嗎?”林小白看著趙庭軒,她眼裏含淚,嘴角卻浮起一絲譏諷的冷笑,“我日日吃這藥,可我的狀態卻毫無改善,後來,警方懷疑我媽媽的死和我有關將我拘押,我那時心中絕望,你送進來的藥我一口沒吃,可沒想到,那幾天我的思維居然變得清晰了,我好像……我好像記起了不少的事情,隻是……隻是我不敢確定那些內容是不是真實的?我也沒想過我這變化是不是和我停了這藥有關,當警方解除對我的警控後,我滿腦子隻有我爸媽竟然是死在我妹妹手裏的傷心,若不是……若不是那日我們去見我奶奶,我壓根兒都不會懷疑……”
“那天你奶奶……並未說什麽啊?”趙庭軒仔細回憶,也不過喬蘭得知安小冉死後的悲傷自語而已。
“我存了想找答案的心,便開始審視我身邊的一切人和事,我需要冷靜的思維,但我發現隻要我吃了這個藥我就不可能冷靜,於是,我偷偷將這瓶子的藥換成了相似的維生素,”林小白搖了搖頭,卻並未接趙庭軒的話,顧自繼續道,“在我停藥後,我發現不但我的精神狀態好了許多,連夢魘也沒有了,我的記憶日漸清晰,我終於什麽都想起來了。”
說到這裏,林小白看向趙庭軒諷刺的笑,“您下了好大的一盤棋啊!”
髒汙破舊的廠房裏,氣壓低沉得像是暴雨前的太平洋。
趙庭軒站在林小白的麵前,修長的背挺得像一棵筆直的杉木,他薄薄緊抿的唇終於動了動,卻是,“還有呢?”
語氣不嗔不怒不喜不慌,冷淡得像是個播音器。
“我雖然恢複了記憶,可是我疑問更多了,你是誰?你為什麽要把我弄到你身邊?林家的案子是不是和你有關?”林小白看著眼前這個儒雅溫和的謙謙男子,眼裏卻開始有了憤怒,“我不露聲色,開始默默觀察你的一言一行,我發現你經常在以為我睡著後就起床去書房,我裝做要去衛生間的樣子經過書房門口,透過門縫我清楚的看到你在往保險櫃裏放了什麽,於是我就在書房裏安裝了攝像頭。可笑你為人謹慎,清平別墅裏雖然布滿了攝像頭,可你又唯恐自己的行蹤為他人掌握,所以臥室和書房裏不但沒有攝像頭,更是連其他位置的攝像頭都不許對著這兩個地方。趙先生,您一定想不到,你這麽小心的行為,卻方便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