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成的目光在床邊書桌上的煙灰缸上停了停,就問,“你兒子單位的收入如何?我的意思是:正常一個月做下來,打到他卡裏的錢會有多少?數字越精確越好。”
“呃……,”方智誠愣了一愣,就搖頭,“這個……我不是很清楚,差不多在五六千的樣子吧,怎麽了?這和我兒子的死有什麽關係嗎?”
“例行詢問,”羅天成搖搖頭,又站在靠窗的一個櫥櫃前,那櫥櫃裏有序的放著很多手辦和車模,他指了指這些手辦和車模,問方智誠,“你兒子愛好蠻廣泛嘛。”
方智誠點了點頭,歎氣道,“唉,都快結婚的人了,還像個孩子,就愛買這些小玩意兒,又不值錢的東西,他卻當個寶,平日裏連碰都不許人碰的。”
“嗯,”羅天成在屋子裏轉了轉,又問,“你兒子平時的收入除了單位的工資獎金,還有其他的經濟來源嗎?你們老夫妻讚助的也算。”
“我兒子平日裏就隻有單位的工資,他是個老實孩子,根本沒別人孩子的靈活勁兒去搞什麽副業,他不上班就去陪女朋友;不陪女友就在家玩遊戲,”方智誠說到這裏,搖頭歎氣,“唉,要說貼補,我們倒是貼補的,我這些年做生意賺的錢全花他身上了,房子,車,還有現在這裝修,沒十幾萬下不來,後麵還要買家具家電,再加上辦婚禮,又得準備至少十幾萬,我們不貼補,讓他自己掏,他哪兒掏得出來?”
“你的意思是:他的房子車子以及裝修和辦婚禮的錢都是你出,那麽除此之外呢,他日常的生活開支你貼補不?”羅天成又問道。
“家裏啥都不要他管,他一個月五六千的工資緊著他自己花,這還得要我貼補?”
羅天成的嘴角頓時浮起一絲譏諷,他不再問什麽,轉身出屋,來到大門外對著那鐵門比劃了幾下,再回頭向著孟家大門打量,最後,他向王雷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