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若羅天成平日裏聽到,還不覺得有什麽,此時卻不禁眼皮微微一顫,他轉頭看向林小白,就見林小白就那麽默默的站在林陌然的屍體前,若不是她眼裏不停流淌下來的淚水,你會以為那就是個商店裏的假模特。
趙庭軒雖然也很悲傷,但明顯比林小白冷靜許多,他見羅天成的目光看過來,立刻會意,扶著林小白的肩膀柔聲道,“小白,我們先出去吧,回頭再來看爸爸。”
林小白木然轉頭,她看向趙庭軒,似有些怔愣,“出去?”
趙庭軒雖不忍心,卻還是點頭,“警官和法醫還有工作要做,我們留在這裏,會打攪他們。”
林小白默默的站著,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然而她的眼神卻漸漸變得清明,忽然,她回頭看向羅天成,一字一句有力的問,“我記得,法律上有明文規定,法醫在解剖死者的時候,家屬有權在邊上觀看,是不是?”
羅天成眸光微斂,邊上的小鄭也有些意外,小鄭上下打量著單薄得像片紙似的林小白,一張臉就皺成一團,“你——要在邊上看我解剖你父親?”
林小白深深的吸了口氣,重重點頭,她依舊單薄瘦弱,但眼神卻倔強,“是的,我要親眼看著他被解剖,我要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麽顏色?”
這些天來,夢魘內的內容無時無刻的不在折磨著她,她記憶中的媽媽總是溫言細語和聲暖氣;爸爸雖談吐斯文,待她卻很嚴格,是以在她的心裏,自然是媽媽更親,所以,她是有些恨爸爸的。
在來殯儀館的路上,林小白已經看過爸爸的遺書,她不明白會是怎樣的瑣事,才會讓他對一向溫柔的媽媽痛下殺手?
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她才對他的死沒那麽傷心吧?
趙庭軒卻明顯被林小白的話給嚇到了,他攏住林小白的肩膀,一臉的不讚同,“不行,小白,那場麵太血腥,你受不的,我們出去等結果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