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診檢查完傷勢,祖大輝就帶著邱博回了寧武在市區租住的三室兩廳,也就是上回寧武喝醉讓邱博送回來的那個地址。
祖大輝邱博前腳剛到,後腳寧武就回來了。
先問了祖大輝,邱博的情況,確定人沒事,寧武也沒客氣,直接揪著邱博後腦脖子就把人拎到客廳跪著。
從第一次碰麵他就發現這小子鬼精鬼精的,看著實誠說出來的話卻沒一句真的,就連剛剛在那種情況下,這小子都不忘騙他……這時候再對上邱博,不管少年做多少委屈的表情,寧武始終沒什麽好臉色。
邱博好似也知道寧武生氣的理由,一邊軟趴趴的跪地,一邊一五一十重新交代。
廣仁化肥廠屬於國企,20世紀初國家企業改革,邱博他爺爺也就是邱廣仁極其有遠見,他勸服全家人把場子買下來,改私企,之後一家人咬牙,東挪西借還真就把偌大的國企給買了。
該換體製後場子效益不錯,一年年下來,借的錢都還差不多了,可就在這時候邱廣仁生了場急病,過世了;走的突然,也沒來得及對場子有個交代……之後一家子叔伯兄弟為了爭場子的管理權那是一地雞毛!
說來也巧,場子剛好在那時候出了意外,一操作工夜間不甚掉落化肥池,一命嗚呼,家屬索要高額賠償,場子負麵新聞不斷,那些叔伯兄弟更是能躲的就躲……邱博爸爸就在那時候接管了場子,可他又不是個善管理的,償還巨額賠償後場子基本就是負營業狀態,之後幾年更是一年不如一年,直到最後國家改革,一個個化肥廠如雨後春筍,他這個負債累累又無人問津的老式化肥廠隻能關門歇業。
場子是關了,可感情還在,邱爸邱媽時不時的還會回場子看一下,這不,有天晚上倆人就發現有夥不明身份的人在場子裏做交易,邱爸怕惹事當時就拉著邱媽跑了,可第二天還是讓人家堵到了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