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吃藥。”
躺在**的盧路從腋下抽出體溫計,37.8,還好,不算高燒了,很快就會好的。他撩起眼皮看著站在床邊朝他攤著手掌的林音,想要忽視上麵的兩粒白藥片。
盧路不住地,不住地在心裏提醒自己,麵前的女人是林音,言貞已經死去了,隻有這樣他才能撐下去。因為他知道自己一旦鬆口,就必須變成合謀。
其實他已經是合謀了,是他送走了代駕,最晚到那個時候,言貞對於他的知情也會心知肚明。可是他之所以這麽做是為了不讓言貞出手,他不想再傷害一個無辜的人。
現在盧路自認已經不是無辜的人,所以他聽憑安排,言貞想要和他糾纏不休,好,他答應。
“我沒事了,你該上班就去上班,不用管我。”盧路低沉地說。
“吃藥。”
林音把手往他臉前伸了伸,眼神非常執著。
就這樣僵持了兩三秒,盧路無奈地歎了口氣,粗暴地抓過藥,攥著拳頭丟進嘴裏,轉頭就去拿床頭的水杯。
“等一下,”林音淡淡地說,“吐舌頭。”
藥片在舌頭上漸漸化開,很苦,幸好盧路的舌頭足夠幹澀,化得還慢一些。他張開嘴,讓林音看到藥片確實在嘴裏。
林音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就在這時,盧路的手機響了,他剛看見魏允的名字,林音就將手機奪了過去,留下一句“你先吃藥”,接起電話就往外走。盧路在她轉身之後迅速將嘴裏剩下的藥片吐在了手心裏,拿紙團掉,塞在了枕頭下麵。一口氣喝掉半杯水,好半天他才忍住惡心。
這根本不是退燒藥,消炎藥之類的,而是會讓人困倦的藥,他隻要吃下去很快就瞌睡不醒,一旦睡著就能睡十幾個小時不醒。他已經上了兩天當,照這樣下去,他就要變成傀儡娃娃了。
外麵打電話的聲音很快結束了,林音走回來時盧路已經躺下閉目養神了,聽見林音把手機放回了床頭,說:“沒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