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魏允沒帶那倆小孩,自己去了盧路工作的店裏等。店裏的人看到警察也不敢怠慢,一個勁兒給續水,說盧路上兩點。大約一點半的時候盧路來了,進來後就引著魏允到了後院員工的地盤,把手機鎖進了箱子裏,之後才把準備好的指紋交給魏允,說:“我盡力了。”
“正好,我馬上就要用。”魏允把指紋小心收好,問盧路,“你那邊怎麽樣?”
“我沒事,和她鬧過幾場,假裝跳了次河,要和言貞一起死,逼得她現在精神緊張。”
“跳河?”魏允眉頭緊鎖,“你真的願意陪言貞一起死嗎?”
盧路笑了一下:“說了是假裝的。”
“我是問你,願不願意。”
“我不知道,”盧路抬頭看了看天,“很小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雖然成績不錯,但沒人喜歡我。後來認識了言貞,我的人生好像變得豐富多彩了一點,好像找到了更多的意義。有段日子,我真的覺得自己還不錯,相比言貞,我有很好說話的父母,還算穩定的生活,我還能做她的避風港。我可以給言貞帶來幸福,這讓我特別有成就感。可是出了社會我才發現,我太渺小了,什麽都不是,我仍舊是無關緊要的人,我懷疑自己根本沒有給別人帶來幸福的能力。”
“你曾經覺得自己是言貞的救世主嗎?”魏允問。
“倒也沒有那麽誇張,可我以為自己至少能為她做點什麽。她那時候的日子太苦了,真的太苦了……不隻是物質上的壓力,最主要的是心理壓力。如果換成我,我沒辦法像她一樣堅強。”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言貞的母親不在了,她就解脫了?”
盧路愣了愣,沒有回答。
“盧路,我再問你一遍,當初言貞母親的死,究竟有沒有蹊蹺?”
“真的是自殺……”盧路抿了抿嘴唇,“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