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帶了老張頭,下到那船上去了。”菜頭慌慌張張地來通知我。
我一聽,立刻拖著已經氣喘籲籲的菜頭跑出去。跑到係船的地方打著燈往下看,小船甲板上沒有人,但是隱隱約約聽到船艙裏麵似乎有聲音傳出來。
我氣衝上頭,對著菜頭吼,“你,去通知船長。我下去把他們都揪上來,他娘的無法無天了!”說著就順著剛剛他們搭在旁邊的繩梯往下爬。我也學著司馬往船上跳,結果落地太重,隻聽“砰”地一聲,小船猛烈地搖了搖。我一個沒站穩,摔了一跤,磕到了頭,心道要耍帥原來也不容易。但當下也管不了許多,還沒站直就往艙裏衝。
到艙裏的時候,就看到猴子和老張頭都敞著衣服坐在地上,猴子身邊疊了兩箱啤酒,上麵一箱已經打開,他手裏麵還拿了一罐開了蓋的,而老張頭身邊的那箱威士忌也開了,他正拿著玻璃酒瓶的瓶頸,裏麵的酒已經在瓶頸之下一寸了。
他們兩個看到我,臉上非常尷尬,但猴子的反應很快,嘿嘿嘿地站起來,順手拿了旁邊箱子裏麵的一罐啤酒招呼我:“來來來海哥,那麽晚了還巡班,辛苦了辛苦了。”
他手裏的酒是好酒,我昨晚來搬東西的時候,看到那啤酒也眼饞,畢竟這種進口牌子平時根本喝不到,但當時司馬不準,我也不好說什麽,而且船上禁酒也是有規定的。我看了眼他手裏的那罐,稍稍糾結了一下,頭腦還是清醒的。
我一把拍掉他手裏的酒,“別跟我套近乎!給我滾回去!沒聽見明令禁止私自下船啊?還喝酒?你小子等著處分吧!”然後指著老張頭,“你也是!別以為你是廚師我管不了你,別以為資曆深一點就倚老賣老了!有人管得了!”
我當時也有點氣昏頭,不然其實應該有更好的解決方式。那老張頭是船上的廚師,雖然不是什麽管理階級,但是大夥都和他很客氣,一方麵廚師不開心所有人都要跟著遭殃,廚師和誰關係好說不定燒雞還給特別留個雞腿。另一方麵他一天三頓的也的確勞苦功高,不過這老張頭嗜酒的毛病是一直聽說的,雖然有時候偷偷喝點不招搖也沒誤過事,但那算是他的軟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