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航行之後,我和葛雲翼的生活很快就恢複了正常。葛雲翼因為兒子不久之後就要高考,所以注意力很大一部分轉移到了兒子身上,因為高三下學期兒子學校裏麵有一係列的事情要家長配合,而且他也要考慮孩子以後讀的專業和初步職業規劃,所以還去聯係了一些專業人士進行谘詢。而他兒子在那次他的遇險經曆之後,有種突然醒悟的感覺。原本我記得小葛同學在他們學校裏麵也就中等甚至偏下一點點水平,沒想到後來我再去了解的時候,他居然在我們所在的區縣裏排到了前十。
簡直是乘火箭上升,而這對於我來說也是一針強心劑,因為我兒子比他兒子小4歲,明年就要中考,可現在那小子還天天玩得雞飛狗跳,我也是頭疼得不行。我夢想著有朝一日他能大徹大悟,然後像小葛同學那樣,不求火箭上升吧,坐個熱氣球慢吞吞地升一下總可以吧。小時候那小子一直喜歡跟著小葛後麵和拖油瓶似的,現在成績也拖油瓶一下那可以吧。
也因為我兒子第二年要中考,所以我和單位裏麵申請,這一年半的時間裏麵盡量少遠海航線,所以半年裏麵我也就跑了一次東南亞航線,較多的倒是去給新船員做培訓。
但要說完全恢複到之前的生活,也不盡然。
我第一次意識到這一點,是在看一疊新船員個人資料的時候。翻開其中一本一看到那個名字,我就不禁手一抖,胳膊旁的一疊頓時嘩啦啦掉了一地。同辦公室的一位同仁見狀趕忙跑過來替我撿了起來,還問我有沒有事要不要回去休息,搞得我好像是前線得了帕金森退役一樣。我打著哈哈說出手汗所以手滑了,然後把東西重新理好才再翻開那一份仔細看起來。
一般來說,過來我們這裏的培訓的新船員分兩種,一種是學校科班畢業的,本來就是這個專業,考進來後先要有點崗位實踐經驗,然後再通過一係列的考核晉升,這類船員相對來說也比較容易晉升,畢竟是能理論結合實踐的知識分子出身,甚至有一部分就是搞科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