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我發現船在不斷推進的時候,還以為是我的錯覺。因為這船的動力係統已經休憩了一段時間,由於導航的問題一直沒有解決,所以我們根本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行駛,天氣好的時候還可以根據最原始的方法判斷一下東南西北,但最近幾天大霧封鎖,現在是晚上又下著雨,根本沒法判斷方向,為什麽要開始行駛起來?
我走到船尾從船邊往下看,借助著並不怎麽明亮的外部燈光,我可以看到船尾後隱隱拖著一條白色的海浪,雖然速度不快,卻是正在平穩地行進著,不會有錯,這不是我的錯覺。
為什麽突然起航?我頂著越來越大的雨,到駕駛艙那邊去看。
駕駛艙裏麵船長,老蔡和司馬都在,老蔡和船長在看儀表盤,兩個人在交談什麽,而司馬則仍然是抱著手,一言不發地眺望著遠方。因為駕駛艙內光線暗淡,隻看得出他們臉麵的輪廓,根本看不出臉部表情,反而因為光源在靠下方,顯得三個人都有點鬼氣森森的。
我覺得看不出個所以然剛想撤,司馬突然轉過頭來,直接看向我,我心裏一驚:這都能發現?但是他看得我之後沒有任何反應,又平靜地轉回頭去,仍然神色難辨地看著遠方。
船體開始晃動起來,而且雨也在進一步地變大,我雖然穿著雨衣,但是還是感覺雨水在往脖子裏鑽。我沒興趣再去聽壁角,這也不是什麽我可以左右的事情。便一路回寢室,就在那一小段時間,我都感覺到風浪明顯大了起來,船晃得也更加厲害。
寢室裏葛雲翼一如既往地睡得和死豬一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裏,穩定性倒是挺不錯。我把身上的雨衣換下來,本來想別吵醒他了,這人睡不飽會有起床氣,可想想總覺得有點心神不寧,還是硬生把他搖醒。
“喂,你醒醒,”我看他要醒不醒的樣子,加了把力,“你要不要去看看,外麵風浪挺大的,船在開,現在不應該挺船下錨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