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看著阿納，而阿納也已經從冰麵上站起，仰頭望著他，因為隔的有點距離，所以看太不清楚表情，但我感覺阿納的嘴角似乎掛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司馬！”我叫他，“快回來了！”
司馬微微點了點頭，目光終於從阿納身上移開，剛準備往機艙裏來，突然整個機身一頓，接著就失控地往下墜行而去。
我根本沒有準備，直接從機艙邊緣滑了下去，幸好有繩索綁著，不然我沒阿納那種本事，這一摔下去絕對成肉餅。但饒是那樣，繩子還是在繃緊的瞬間把我勒得像要斷成兩半，硬是把一口氣鎖在胸腹之間。
我被勒得直翻白眼，可事情並沒完。飛機的螺旋槳好像瞬間失了動力，隻是靠著慣性在轉動，整架飛機快速地往下掉，要是繼續這個趨勢，我很快就要腳著地了。
然後我突然意識到，剛才在飛機頓一下的時候，我眼角掠過的一個從飛機上掉下來的影子是什麽——是機師。沒想到阿納掉了下去，被他蠱惑了的機師居然會一起跟著跳下去。雖然那機師人高馬大，冰原上還有一層雪作緩衝，但這個距離估計還是沒能力安全著陸。我往剛才他可能落地的那塊區域望過去，可是隻見茫茫一片雪原，什麽都看不到，也不知道那機師怎麽了。
眼下我也管不了那麽多別人的事情，要是不想點辦法，我現在這個姿勢，待會兒要飛機真的掉下來，雖然會先落地，但肯定會被拖著走，飛機那麽大的力道，能不能有全屍都難說。
我很清楚自己必須在觸地或者即將觸地的瞬間把繩索解除，但現下這樣被吊著要解開剛剛打的結幾乎不可能，所以我必須找東西割斷。我記得自己剛才在褲子口袋裏麵揣了把折疊瑞士刀，不知道有沒有在剛才行動過程中掉落，我伸手去褲袋裏麵摸，但以這樣懸吊的姿勢，哪怕做這個簡單的動作也很難，我夠了幾下，好不容易摸到，我多少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