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詭海禁地

02 倦鳥歸途

我們最終還是沒有跟著船回去。

因為當天傍晚,秦蕭的情況突然間惡化,他已經再也等不起了。葉燁和司馬多方聯係,一邊砸錢一邊施壓,在我聽了司馬切換了六種語言打電話之後,終於我們在午夜之前乘專機飛離了東方站所在的冰穹,並在次日五點前搭上了飛離南極洲的軍用機,十一點前我們就辦完澳大利亞的入境手續並直接把秦蕭送入了墨爾本最大的醫院。

秦蕭昏睡了整整五天。在這段時間裏麵,我們幾個輪流看顧著他。其實說看顧,也的確就隻是看而已,他一直昏迷著沒有醒來,體溫和心電圖一樣地忽高忽低,浮腫不但沒有消退,似乎還更嚴重了一點,臉顯得又白又胖,以至於他昏睡的時候,樣子居然顯出幾分嬰兒般的不合時宜的安穩。

我看著他的時候,時不時地就會感到難過,他那樣曾雷厲風行,充滿傳奇色彩的一個人,如今卻是強弩之末。我期待著會有轉機出現,如果真的有人能戰勝病毒,秦蕭真是最好的人選,因為要戰勝病毒病毒,在沒有針對性特效藥和廣譜抗生素的情況下,人體自身免疫是最重要的對抗機製,而他時常飆高的體溫也表示他的身體在奮力戰鬥。

我心裏想著,總會有第一個人有足夠的免疫能力來對抗這種病毒,而秦蕭堅毅的個性,良好的身體素質,沒有理由不成為那第一個人。然而……

第六天的清晨,秦蕭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望望四周,眼神中一片清明,沒有絲毫的困倦,看上去還算精神。他抿嘴笑了笑,清晰地說,“我餓了,給我去買個粥吧,最好是港式的生滾牛肉粥。”

那時看顧他的人正巧是我,看到他醒來高興過了頭,也沒多想,“嘿”了一聲說,“你這小子。”然後就打電話給其他幾個人,並說了他的要求。我記得酒店到醫院途中有一家不錯的廣東人開的茶餐廳,這樣他們過來就可以直接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