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雲翼話說到一半突然刹車,聚精會神聆聽的樣子,把我和白勝利都嚇了一跳,什麽都不敢說,霎那間室內安靜到可怕。
隻是沒想到片刻之後,他裂開嘴笑說,“誒,你別說,這雷聲還真小了!”
“我說吧,我說吧。”白勝利立刻反應過來,順杆往上,一臉得意。
我們雀躍起來,看來情況並沒有我們想象的壞,我們還是跑贏了雷雨團,也有可能是雷雨團突然集結,威力不夠強大,放了些電以後自然就消散了。
漸漸地,船明顯感覺到沒有之前顛簸,雷聲也越來越小越來越遠。過了沒多久,供電恢複,船上通知船員去到各自崗位檢查各部分受損情況,可以修複的立刻修複,不能修複的及時上報。
我這是才把救生包踢到床腳的地方,心說,原來司馬也有預料不足的時候,事情也沒有他估計的那麽糟糕。
我的崗位在甲板上,才走上甲板,就看到司馬背著手站在那裏望著遠方,腳邊放著之前的那個救生包,眉頭微蹙,神情一點也沒有劫後餘生的輕鬆。
“司馬?”我叫他,他卻沒有反應,我順著他望的方向看過去,海麵上還是黑雲層次,壓得挺低,雖然已經沒有風暴,但是小雨還是有點,激起一層水霧,根本看不清太遠的地方有什麽。
他這種態度我已經見慣不怪,估摸著再和他多說話也沒什麽回應,於是去檢查自己的崗位作業。等到我一輪檢查好收拾好記錄好,回來的時候發現他還在那個地方,和雕像一樣一動不動,但是衣服已經濕了,頭發也是一縷一縷地貼在臉上。
我覺得他的樣子有些反常——雖然他時常不正常,但這樣的舉動即使是對他來說,也太奇怪了。直覺上他應該是看到了什麽,但我又一次極力遠眺了一下,還是什麽都沒有看到。
“嗯……司馬,你在看什麽?”我小聲地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