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摸著你也該來了。”
聽他這話我又是一愣神,他這是知道我會來?難道我之前真沒猜錯,他還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不知道是不是我臉上流露出來的驚訝神色,他嘴角加深了幾分笑容,說:“不是我未卜先知,剛才看你的神色就知道了,你心裏應該有很多疑問。雖然說麽……”他頓了頓,沒繼續說下去,隻是說,“我覺得你應該會想來問我的。”
那個時候我聽了,對他察言觀色的本事十分佩服,他竟然可以根據這些細枝末節的現象,推斷出一個人的心理和行為趨向——很多年後我看到我兒子在看一部日本的動畫片,裏麵說到私家偵探這個職業,我覺得如果我們國家也有這樣的職業,那司馬一定會非常出色地勝任,但那時司馬已經消失了很多年,音訊全無,當然那已經是後話了。
當下我也沒心情表達我的佩服之情,隻想把疑問快點解開,脫口就問,“今天我們見到的船,是不是真船?”
他依舊是那個微笑的表情,“應該說是……也不是。那要看你對真船的定義是什麽了。”
我被他一繞,腦筋就有點跟不上,“你什麽意思?”
“我隻能說,那船是真船,不是什麽怪力亂神的東西,但我們看到的是不是真的,那就不好說了。”他一灰一棕兩隻眼睛看著我,看的我心裏發毛,“可是,為什麽……”我心一橫,“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不然風暴那晚為什麽要讓船長迎著風暴衝過去?”
“哦,你要問那個啊……”他摸了摸下巴。他這個人總是收掇得很幹淨,下巴一點兒胡渣都沒有,“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嘛,我猜了一下。”他沒有繼續說下去,隨手拿了別在樹上的一顆回形針,放在床邊,然後拿過桌上的玻璃杯,罩了上去。“大約是這樣吧……我猜的,所以到底是不是也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