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們的船大部分是木質結構,雖然搭載了金屬儀器,但要離開那死神島也不是一件太困難的事情。和十五年前無論怎麽都脫離不開的那次對比起來,真是天壤之別,之前看起來像洪水猛獸的東西,現在就變成了個紙老虎,雖然剛發動的時候花了點力氣擺脫島嶼的吸附力,但很快就成功脫離,揚帆遠航了。
我以為前路毫無阻滯,所以心情不錯。傍晚時分,我們順利和大船會合,踏上大船的時候,我有一種神清氣爽的豪邁之感。
雖然說剛接觸那木船的時候,覺得木船古樸大氣,走在上麵有一種亦幻亦真的穿越感,但時間一久,新鮮感過了,這船的各種弊病就出來了。即使葉燁花了大價錢來改造和搭載現代儀器,但是船的設計在那裏,各種設施都顯得局促而不合時代,有時候晚上巡查,走在樓梯上,聽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木板擠壓聲,再加上照明不良,真是覺得拍鬼片都不用特效。
如今回歸大船,切實感到真是科技創造新生活,那木船上去參觀體驗一下還行,真要再去整天待在上麵我可不幹了。
有這種感覺的肯定還不止我一個,吃晚飯的時候去叫葛雲翼,那廝還在自己艙室裏麵哼著小曲兒呢,看到我也是眉飛色舞,精神特別好的樣子。
隻可惜這好心情沒能持續多久。
當天晚上,我睡得比較早,卻未曾想過,危險在幽暗的境地內發酵,借著沉沉夜色,向我們的船靠攏過來。
半夜三更,突如其來的破門聲讓我瞬間睡意全消,立刻從**彈坐起來,卻發現對上的是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拿著槍的那個咧著一口黃牙,自得地獰笑著,用蹩腳的英語讓我不要亂動。
我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麽,隻是有點不敢相信,海盜這種事雖然聽同業講過,但是中國官方船隻極少遇上,科考船遇上的可能性就更小。一方麵因為中國對於這種搶掠事件向來是“雖遠必誅”的態度,對方再怎麽有高科技設備,要和一個軍事強國的海軍對抗,無疑是以卵擊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