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謝大偉離開,胡乙輝沒急著進去,在門外又抽了兩根煙,磨蹭了半天,踱著四方步進了小院。
吉姆隔著窗戶看見胡乙輝,跑上去拉開了門,“古總好!”
胡乙輝點點頭,“Shirley在嗎?”
“在休息室呢!”
胡乙輝走進吧台,掀開布簾進了過道。休息室門關著,他輕輕敲了敲。
“請進!”Shirley在屋裏應道,話落門開,露出一張她最不想看見的臉。
“你怎麽來了?”Shirley語氣像帶著冰碴。
胡乙輝在外麵已經琢磨了半天,在沒搞清楚這幾個人進展到什麽程度之前,暫時不能捅破這層窗戶紙。
他壓住火兒,心平氣和地說道:“劉思,我住的房子過幾天又該交房租了。三個月的一共是一萬三千五,你這兩天給我準備一下。”
Shirley厭惡地皺起了眉,胡乙輝每次找他就是要錢。但來北京的費用由她負擔,這是兩個人有言在先的。她想了想說道:“胡乙輝,有件事我正要跟你說,這錢是我最後一次掏,以後你的事我就不管了!”
聽著Shirley對自己的稱謂從胡叔叔變成老胡,再到現在直呼其名,胡乙輝心裏暗罵,果然是要過河拆橋了!他冷笑道:“你不管了,憑什麽?”
“我想放棄了!”Shirley攏了攏長發,扭過臉看向一旁,“這一切都是捕風捉影的事,再這麽下去,我耗不起!”
聽到這話,胡乙輝的臉騰地漲紅了。雖然兩個人貌合神離,他也早就料道遲早會分道揚鑣,但沒想到這一切來得這麽快,而且居然讓Shirley占據了主動。
“捕風捉影是什麽意思!你說這一切是我自己瞎編的?”胡乙輝陰陽怪氣地說,“我這一把老骨頭,在濱江待得好好的,是為了你才來北京受這份洋罪,現在你一句話,說不幹就不幹了?”
“但是我沒想到……”Shirley剛想說你背著我去找詩集,但一想,現在自己也瞞著他和謝大偉攪在一起,“我沒想到拖這麽久,我負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