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著風擋下那張紅色毛爺爺,出租車司機一路並線超車,玩命狂飆,隻用了15分鍾就趕到陽明灘,停在了大橋下。
胡乙輝趕緊撥通黃帆的電話,“我到了,你在哪兒?”
“上橋往江北走,到中間就看見我了!”
“好!”胡乙輝指揮出租車盤上引橋,繼續前行。陽明灘大橋是雙塔結構,車剛駛過第一道綠色的塔門,他一眼瞅見前頭外側的人行道上,有個穿牛仔褲的短發女孩背著電腦包站在那裏,正是黃帆。
“停車!”胡乙輝喊了一嗓子,車在距離黃帆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他下了車,訕笑著衝黃帆招了招手,緩緩走到近前站住。
二人靜靜地對視,誰都沒說話。江風呼嘯,胡乙輝稀疏的頭發被吹得四處飛散,露出白花花的發根。近一半的人生在牢獄之中度過,讓他看起來像個年過花甲的老人。
“古大哥!”黃帆率先打破了沉默,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意,“還是應該叫你胡大哥?你更喜歡哪個稱呼?”
胡乙輝一臉尷尬,沒好氣地說道:“黃帆,你叫我上這兒來到底是什麽意思?用不著兜圈子!”
“好,那咱們就有話直說!”黃帆取下肩膀上的背包,拉開拉鏈,從裏麵掏出一個紅色塑料皮的筆記本,衝胡乙輝晃了晃,“看見了嗎?這就是你要找的東西!”
胡乙輝霎時眼前一亮,雖然他從來沒見過詩集,但黃劍忠當年在公司用的就是這種本子。“讓我看看!”情急之下,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去夠。
“別動!”黃帆閃電般把詩集交到左手,緊接著胳膊一伸,探到了大橋欄杆外麵,“在我們談妥之前,你要是亂來,我隨時都可以把它扔到江裏!”
“別介!”看著橋下波濤滾滾的鬆花江水,胡乙輝立馬把手縮了回來,“我既然來了,就是想跟你好好嘮嘮!可是……”他眼珠子骨碌著,“我怎麽知道你拿的是不是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