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陰沉沉的,帶著一股子濃鬱的泥土腥氣,烏雲沉甸甸的壓在頭頂,正在醞釀著一場隨時可以落下的大雨。
偏僻的官道上,一輛破舊的馬車被一匹老騾子拖著,吱吱呀呀的向前行駛。趕車的是個梳著英氣馬尾的少女,一身江湖人士打扮,長劍就放在身側,準備著遇到危險會隨時拿起來。
車簾被人撩開,露出一張稚氣未脫的小臉兒,圓溜溜的大眼睛向外看去,“爺,我看見渡安縣縣城的城牆了!!”
車廂裏傳出帶著慵懶卻又不失清亮的聲音,“哦?可算到了……這一路快把你大爺我給顛散架了。”
趕車的少女發出一聲冷笑。
車裏那人懶洋洋的哎呀一聲,便不再說話。
渡安縣離邊關較近,這個被裹在綿延大山之中的城鎮曾經還被外族攻陷過,高大厚實的城牆上傷痕累累,盡可看出這座縣城經曆過什麽樣的曆史。馬車逐漸的靠近渡安縣城,走近了才發現這縣城透出一股毫無生氣的沉寂感。
渡安縣算不上什麽很有名的縣城,但是因為挨著邊關,每年進關出關的商隊大多會在這個縣城修整,曾經渡安縣繁華之時,有著“無需進京,便享繁華”之稱。可惜經過幾次戰亂之後,當初的繁華落盡,露出疲態。
陸羨之曾想過,渡安縣再窮再破舊,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也不至於過於淒慘,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眉頭緊鎖。
守門的城兵抱著長槍,靠在城牆上打瞌睡,見遠遠行來一輛馬車,才撩起沉重的眼皮子。
“幹什麽的?”長槍一架,馬車被迫停了下來。
趕車的少女撇撇嘴,扭頭向車廂裏喊去,“誒,人家問你幹什麽的。”
車廂裏一頓叮哩桄榔,片刻,一名十二三歲書童打扮的小子撩開簾子蹦了出來,手中舉著一份名牌:“渡安縣新任縣太爺陸羨之,哪位可以去通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