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掌櫃是真的不知道。
他不僅不知道,就連關人的事情都是他自作主張幹的——原以為隻是另外個山頭的人過來給他們找麻煩的。
他想,關了就關了,等事情過去了,一幫流匪也掀不起多大的浪。
“我我我我我真不知道。”大掌櫃臉都青了,“那那那我現在就去放人,不好意思啊,認錯人了。我們這原來是流匪窩,那流匪頭頭還在我這裏做事呢,都怪他!說什麽是個別山頭來找麻煩的。我一個做生意的哪認識他們,就……”
他說著,立刻回頭跟身後的人小聲吩咐:“去,把人都放了。”
季秦抬手卻說:“放人的事不著急。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背後的人膽子真的特別大。”
大掌櫃道:“公子,說句實在話。這事真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樣,那些布,過來的時候我們全部都看過。邊關那邊來的東西,我們也不敢什麽都不看就這麽放去帝京不是?帝京那是什麽地方,規矩我們都懂的。”
季秦道:“布是什麽人送過來的?”
大掌櫃應道:“是渡安張家的人,張浩是個本分的人,犯事的生意不會做的。這點您要是不信我,問問渡安的熟人……就李姑娘,她在渡安肯定聽說過。”
季秦點頭,李苗苗此時不在,先把這個問題略過去,他繼續問:“那又是誰讓你給文兄牽線的?”
大掌櫃看了他旁邊的書生一眼,有點疑惑,說:“牽線的事……事先是州府那邊給我遞了消息。但隻是說讓我供給文老板吃住,其他的事一概不要管。但我聽得出州府的口氣,不像是要牽扯進去的意思。”
也就是說是州府不想牽卻不得不牽的線。
季秦側頭問身邊的人:“你能確保你那位發小沒有問題嗎?”
文書生道:“我無法確保。不過他性子孤僻得很,平時動不動就得罪人。也因為這個性子不得不經常搬家。這樣的性子……不至於會做這種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