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之前劉縣丞無意中提過何大人是務農出身,陸羨之先入為主地給了一個莊稼漢子的形象。這時候乍一見到這位長相正氣,正義淩然……且微微有些富態的何大人,倒讓人略微有些驚異。
他微微吸了口氣,歪了下頭,問宋師爺:“……劉縣丞說他是務農出身?”
宋師爺:“……應該是年幼時候的事情,畢竟何大人也是科舉出身。雖然並不是大人您這樣的狀元之才。”
陸羨之細細地聽著,刻意把腳步放緩了一些。
宋師爺提了語速,配合著他,說:“何大人是定州這邊舉人出身。十年前定州動亂,很多人不敢來這地方上任地方官,當時的定州安南知府……算是現在安南知府的前任,在臨休之際,和朝廷舉薦了幾位定州有名望的人擔任地方官,何大人是唯一的一位舉人。”
陸羨之沉吟,心道幸好問了這麽一句,他先前以為是位糙人,還想著說話是不是要糙一點,迎合對方。
看來,還得多些禮數。
離對麵很近了,宋師爺還想再說。陸羨之壓了一下他的手腕,悄聲說:“可以了,細節以後再說。”
說完,便跨開了大步,朝何大人走過去。
“何大人,久等了。”陸羨之雙手抬起,拱著手,忽然彎下腰,結結實實鞠了個躬。
玉泉縣的縣衙看著並不比渡安大,但布置得要嚴謹許多。陸羨之跟著何大人進去,一行人進了衙門後麵的偏廳。
先前那一鞠躬,給何大人嚇了一大跳,上來扶陸羨之的姿勢也沒什麽準備,差點折了。
為了兩位大人著想,劉縣丞和宋師爺一手扶了一個,把兩位請進了門。
進進出出給他們端茶送水的清一色都是衙門的捕快。
陸羨之不經意地點了一下,起碼有十多個。想想自己家到現在還隻有一個李苗苗,不由得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