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羨之聽著有些別扭,問:“然後呢?你該不會是讓我去吸引人注意力的吧。不行不行,我這身份,拋頭露麵不就是上趕著找死嗎?我們出門之前約法三章了!您別忘了。”
太叔澤也不是讓陸羨之拋頭露麵。
“你當你是玉箏樓樓主啊,拋頭露麵還給我尋死覓活,約法三章。再說我也不會讓你拋頭露麵,我是讓你給我塑造一個呃……就那種虛幻的,完美到不行的人物,我拿去有用。”
拿去有用這幾個字讓陸羨之心底警鈴大作,他盯著太叔澤。
“先給我透個底,不然我不幹。”
按照原來的計劃,太叔澤是打算等快到地方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陸羨之的。他也沒想到陸羨之竟然這麽快就察覺有異。
不過幸虧他們已經上路了,以陸羨之的能耐,要跑也不可能。
就是早幾天攤牌而已,不妨礙他的計劃。
“是這樣的,”太叔澤往門口那邊看了一眼,說:“那天跟你說謝元廣交代事情的時候,我有件事沒告訴你。”
陸羨之恩了一聲,心說,這位大人能不能行了,這種事故意放在後麵說?
太叔澤繼續說:“謝元廣被我安排在城南之前,有離開過渡安一段時間……”
謝元廣在經曆了渡安那一場生死之後,對自己能不能安然活下去特別沒有信心。當然,他其實也不是很怕死,但他心裏有事,這事在他人生當中像一根紮在心口的刺,永遠在隱隱作痛。
尤其在自己感覺人生即將完結的時候,那種想要豁出去完成自己夙願的想法強烈地壓不住。
於是他跑了一趟了應遠山莊。
在他看來,山莊還是當年他求學時候的那個山莊。裏麵的人認不得喬裝打扮後的自己,麵目慈祥和藹地讓他生出了錯覺,是不是這些人已經忘記了當年的慘案。
直到他看到了當年陷害自己的那家醫館,裏麵站著那位化成灰他都能認出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