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羨之知道他就這樣空口白話讓太叔澤去查案,也確實是強人所難。他盯著那貼子上麵寫的線索細節。
“先等等,我再琢磨琢磨。”
太叔澤好奇地看了他好一會,一會後索性站起來坐到了他邊上,小聲地和陸羨之交談起來。
謝元廣對他們來說,仿佛是個不存在的人。
相對於陸羨之和太叔澤帶著正事來,隨時都進入狀態的樣子,他反而有些無法下手——就他自己能想得到的下手方向,早在十多年前,案子發生之後沒多久,他就已經試過了。
結果就擺在那,也幸虧韓琦將他磨練得夠好,才能留命到現在。
他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師傅的仇,即便是要他拿命去抵,他也要報。
他實際上並不關心自己的師傅到底是怎麽死的,山莊那麽多口人究竟是被誰所害。隻要能找到凶手,就夠了。
對於這個案子,陸羨之的思路總體上是先從源頭下手——從細節上也不是不行,但一來太費時間,二來,細節上容易斷線索。
“就查這個親戚。”他一手點在了應天貴三個字上,同時想起來謝元廣曾經受過應天貴的指點,抬頭問:“差點忘了問了,謝老大,按照你對這個應天貴的了解。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謝元廣略頓了下才回神,他雙手虛虛地攏著,放在桌上,頭稍有點低,看上去視線就落在雙手上。
這是個比較放鬆的思考姿勢,但陸羨之卻從他的眼神中品出了點逃避的意味來。
“……他是老莊主的親侄,老莊主說過,原來應天貴那一脈才是應遠的直係。但是應遠死後,應遠這一脈就沒有出現像樣的人才。後來就漸漸落沒了。老莊主隻是應遠的門下學生,當初打著應遠血親的旗號建的山莊,也是誤打誤撞弄出來,後來發現辦得不錯,才把應天貴帶出來,權當是念在應遠的麵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