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下,對陸羨之來說,速戰速決才是上策。
一來,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一直遲遲不對自己下手,多半是知道自己背後有人,他在等自己背後的人出手。
二來,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人在收拾細軟,準備跑路了。時間拖長了,對他們有利。
仔細回想一下,他還在衙門的時候,吳旭的府邸裏倉皇四竄的下人已經說明了問題——吳旭那邊已經包不住火,那些摻雜在府裏的人,已經準備撤離了。
這事當時看著有些突兀,但回想一下不難看出來——吳旭第二次把自己帶去衙門,和朱海峰東拉西扯,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到正事上。就是在試探自己身份和轉移他的視線。
陸羨之深吸了口氣,說:“既然大家都對彼此的身份心知肚明,那就不要拐彎抹角了。管家是準備拋棄你們在這裏建下的十幾年基業了嗎?”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笑了下,含糊地說:“那麽大一個盤子,哪能說拋就拋。”
陸羨之道:“匿名,辦事都是借他人之手,管家想抽身,不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端看舍不舍得而已。”
他遲疑了一下,從衣袖裏把自己隨身帶著的藥水拿出來,說:“這東西是我從吳大人那裏要來的。不用我明說,管家應當知道這是什麽。”
管家神色不變,目光卻盯在了陸羨之手上,片刻後左顧而言其他說:“這瓷瓶看著不錯,應當是衙門門口那家器物店買的。”
陸羨之笑笑,說:“這藥……姑且算是藥吧。若是拿去帝京禦醫那邊,它到底是什麽東西,應當立刻就能知道的吧。”
管家抿著嘴,說“吳大人服的藥有沒有問題,自然要去問賣給吳大人藥的人。與我何幹?”
陸羨之轉了身,指著守在外麵的人,說:“方才山莊的守衛,可是帶我親眼見過服藥之人的模樣。管家你也知道,這偌大的山莊,你要把所有人都帶走,那可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