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羨之的目光驀地沉了下來,他冷聲道:“莫不是喬老爺覺得本官不會斷案?”
喬富貴一愣,連忙擺手道:“不是不是,沒有……哎呀怎麽會呢,大人盡管問,草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說罷,還露出一絲諂媚的笑來。
陸羨之這才算滿意的點點頭,他的手指把玩著驚堂木,問道:“你是怎麽知道那孩子是你兒子的?”
喬富貴道:“是找到了當初的接生婆,那婆子告訴草民,草民兒子腰上有一塊胎記。可巧,草民腰上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他說著撩起袍子,“要不大人您看看?”
誰要看你的肥腰!
陸羨之蹙眉,“這裏可是公堂!”話音剛落,新上崗的四名衙役就威武的喊起來,差點兒嚇著他。
喬富貴也被嚇了一跳,臉色更加難看了。不過也隻是轉瞬即逝。他訕訕的放下袍角道:“大人不看就不看吧,還嚇我。”
陸羨之的手指在驚堂木上慢慢的滑動著,他道:“隻是一塊胎記就證明他是你兒子?若是因為這樣,本官能給你找到十個八個腰上有胎記的,你都認成兒子?”
喬富貴的腮幫子抖了抖,道:“大人這話說的,當然不止是胎記。那梁氏被休棄之前便懷了身孕,後來又嫁給他人不到五個月就生了孩子。而且別的不說,那孩子長得也與草民相似,難道這還不能證明?”
“哦?按照你的意思,那梁氏在懷著身孕的時候便被休棄了?這休棄的理由……是什麽?”陸羨之的語氣有些譏誚,“休棄有孕正妻,如今過了十多年又想把孩子奪走,喬富貴……你究竟想做什麽?”
“大人,冤枉,草民那個時候壓根不知道啊!”喬富貴的表情及其誇張,“而且梁氏不敬母親還善妒,草民才狠心將其休棄……”
“你胡說!”側堂傳來怒喝之聲,梁氏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跪在堂下指著喬富貴大罵:“喬富貴,對著大人說謊話可是要天打雷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