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羨之和善地朝這位活潑的小二哥問:“怎麽稱呼?”
小二哥笑笑,說:“小的姓林,單名一個靜。客人都喚我小名靜哥。”
後堂的人喊一聲靜哥,這小二先是嘹亮地應一聲,便退下去。太叔澤看著他退了好一段路,才回頭朝陸羨之說:“不像小二,倒像個慣常伺候人的奴才。”
陸羨之瞥了他一眼,說:“大人好像很了解這樣的人?”
太叔澤咽下含在嘴裏的茶水,刻意挨近了一點,說:“你要是久居帝京,就司空見慣了。”
陸羨之一頓。
太叔澤這種口氣,不像是做慣了的,而是見慣了。長禦史是皇帝直屬的爪牙,隻聽一人號令。但這批人,平日裏從來不和除了皇帝之外的任何達官顯貴們接觸,甚至尋常貼身伺候皇帝的奴才們也見不上這幫人。
這個見慣了,聽著有點別扭。
陸羨之坐那神遊天外,尋思著所謂的長禦史,莫不是平日裏在外頭一個身份,私底下可能在直麵皇帝的時候才會成為長禦史……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靜哥從茶館外麵跨步進來,幾步跑到他們麵前,陪著笑說:“讓客官們久等了。小的方才在後廚見外麵攤上有糕點出爐,就先跑出去給兩位買了糕點。”
他手上托著個鐵盤子,上麵擱著三四個油紙袋,陸羨之在這邊也有好幾個月,雖然不怎麽出門,但實際上都見過這些油紙袋。
“這裏麵是馬蹄糕,是蕎麥做的,加了些糖,這家攤主有幾十年的手藝,特別好吃。這個叫窩麵,另一個攤子的,夾點攤主家配的醬菜,也是渡安小吃的一絕。這幾個是烤肉攤上的,都是縣城外山裏的野物。兩位都嚐嚐。”
太叔澤雙眼發光,道:“聽你這麽一說,我都很想吃啊。大人,你先試試?”
陸羨之瞥他一眼,心說你怎麽不試?明明他們倆都是吃飽了才出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