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過午之後,羅玉笙和他親爹一起登門。
陸羨之看他們倆兩手空空進門,先鬆了口氣,心想這回這位教書先生終於沒有堅守他的禮儀了,從簡了一回。
他高高興興,客客氣氣地上去,興高采烈地拱手說:“來了啊。”
誰知道那羅先生一見到他,立刻指著陸羨之跟羅玉笙道:“跪下,先給陸大人磕三個頭。”
羅玉笙一點猶豫都沒有,撲通一聲就直挺挺地跪在他麵前,砰砰砰地給他磕了三個響頭。磕完還能看到額頭上的紅印子。
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陸羨之被逼出了一腦門的汗:“……”
一套磕頭禮完了,羅先生這才躬身給陸羨之道:“玉笙就托付給陸大人了,他平時還算懂事。可畢竟還是懵懂小兒,若是表現得愚笨了,還請大人耐心些。若是有得罪之處,也望海涵。”
陸羨之:“……”
羅玉笙還跪在那,仰頭看他親爹,惱道:“爹,我是來和陸大人求學的,不是來給大人添麻煩的。”
羅先生板著臉,道:“防患於未然,要讓大人有心理準備。”
羅玉笙不高興,黑著臉說:“就因為你這樣,所以才沒人和我一起玩。”
羅先生:“玩樂和學問能相提並論嗎?別同我說些無用之話,日後你要是學壞了,我就打斷你的腿。”
陸羨之自覺自己還什麽都說,羅玉笙都沒在他這個衙門裏待上一天,未來日子裏羅玉笙犯錯的鍋就已經穩當地扣在自己身上了。
劉縣丞聽到動靜從裏麵趕出來,身後還跟了陸硯。見陸羨之臉上全是為難,忙上來打圓場問:“怎麽了?怎麽讓孩子跪著。快起來,別人看到了還以為這孩子是來請罪的呢。”
羅玉笙聞言,從地上站起來和劉縣丞解釋道:“我爹他就喜歡這套,早上就跟我念叨,禮數不可少。對了,大人,我爹還帶了敬師禮過來,就在門口。不管怎麽樣,您一定要收下,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