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著的老婦人呆了呆,看著明月。
她本以為明月會震驚、會大怒、會殺人,但明月隻是問笛子。
她跪著向前走了兩步,抓住了明月的裙擺。
“掌門,你看看啊,這都是你的弟子!我們都在等你回來!”
身後跪著的人也大聲的喊了一句:掌門!
明月冷笑道。
“流星兒偷了妖刀,我便斷了他一雙手;白馬讓武林聚會,我便燒了那個山莊;你在祭門,我從未虧待過,你卻用這種髒汙之事想要汙我祭門之名,你打算怎麽謝罪?”
老婦人抬頭看著她,眼淚不停的往下流,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
“掌門,這都是你讓我做的啊!這個村子的人受到別人蠱惑,不但給你挖了墳,還在樹上綁了寫你名字的稻草人,日夜詛咒你。還有這個‘火童子’,什麽都不會,卻和他的阿叔裝神弄鬼,騙了所有人,難道他們不該死?”
明月沒有說話,心中忽然明白了甘平之前所說的,讓她不要殺人,而是把所有有關的人交給他的話。
以血還血,固然容易,但種植在人心中的偏見卻並不會隨著血而消逝。
這個老婦人的所作所為,就是再把這種偏見狠狠的又往人心裏砸進去了一點。
許格非忽然輕聲說道。
“明月掌門,今晚上,武林各門派也會來。”
停了一下,他看了看老婦人又低聲說道。
“你若是要清理門戶,可以快一點。”
明月微微一怔。
“你怎麽知道?”
許格非微微歎氣。
“有人給我送了信,說是大哥很危險……走到這裏又聽說了白頭翁背叛了大哥,更加擔心,所以便求了武林。”
他停了一下說道。
“武林各門派其實也早已派人來這裏,隻是想要坐收漁利……賀如雲也知道這件事。明月掌門,我信任大哥,所以信任你。但其他人卻未必,尤其是今晚,你如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