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庭時間如約而至。
奇怪的是並沒見到朱法官,審判台上坐著的是另一位麵色冷清的男法官和兩位陪審員,這位法官姓辛,這是安奕鳴對他唯一的了解了,另外兩位就完全不認識了。安奕鳴拿眼睛詢問助理,助理小聲說:“開庭衝突了。”
助理趁著開庭前的小段時間介紹了陪審員的情況,其中一位是法醫科學鑒定中心的退休法醫,另一位是司法所的退休調解員,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前輩,尤其是那位法醫,應該是來掌握本案鑒定方向的。
按照法律規定,變更合議庭組成人員,應當提前通知雙方當事人,當然,在實務中確實無法保證每個案子都能做到,一則法院確實非常忙,人手不夠,根本就做不到這麽細致的程度,二則案子由不同的法官審,差別也沒大到無法忍受。況且此案的雙方當事人都是律師,更加不會提出這樣的程序性異議。除非這位律師不想混了。
安奕鳴還想混下去,不過他心裏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湊到楊樂然耳邊,輕輕地嘀咕了一句什麽,楊樂然瞪大了眼,不置信地看著安奕鳴,他點點頭,表示自己心裏有數。
原告席上坐著的自然是賈青青和毛曉鷗,賈青青的父母也來了,不過他們坐在旁聽席上,隻是坐姿微微有些奇怪,安奕鳴不由多看了他們幾眼,心說如果事情真如他所料,是不是就一定能扭轉局麵?他有些後悔自己托大的心理,這個案子事涉未來老婆和丈母娘,萬一有個意外,就有可能變成別人的老婆和丈母娘。
法官經驗何其豐富?隻瞄了一眼,就確定賈青青的父母是在偷偷錄像,不過他並不發作,向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立刻心領神會,宣讀了法庭記錄,尤其是強調其中一條——未經法庭允許不得錄音錄像,助理還瞥了旁聽人員一眼,嘀咕著,以為別人都是瞎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