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彥挨打根本就是無妄之災。
武彥和鄭竹卉原本壓根兒就不認識,鄭竹卉受傷休養半年後,留一級插班到了武彥所在班級,兩個人才成了同班同學。巧的是還坐了前後桌,這兩個人頗有些同病相憐的情緒,一個是父母都不在身邊,一個是不知道媽媽是誰,很快兩個孩子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武彥說自己最大的夢想就是考上市一中,然後考上大學,離開小鎮,離開爺爺奶奶,鄭竹卉則說她想快點長大,去找媽媽,哪怕她是個殺人犯,也是自己的媽媽,她要知道自己從哪兒來;武彥說你爸爸不陪你,我陪你,哪怕是去大西北去監獄我都陪你,鄭竹卉說你那麽聰明肯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學,肯定能有自己的家。
有人支持是很美好的事,何況還是兩個孤立無援的孩子。武彥和鄭竹卉都是不愛說話的人,平日裏也沒什麽朋友,能交到彼此,還都這麽理解自己,兩個人都覺得幸運極了,漸漸的,兩個人都逐漸忘卻曾經的不快,臉上也開始有了笑意。
然而學生時代,總有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發生,譬如鄭竹卉這件事,經過不知道多少嘴的流傳,變成了鄭竹卉是孫威銘和沈悅晗的小三,不要臉地爬上孫威銘的床,還懷孕了,並以此去威脅孫威銘,否則沈悅晗也不會那麽生氣,後來因為孫威銘堅決不給鄭竹卉女朋友的名份,鄭竹卉才和孫威銘大吵一架,一時想不開才跳了樓。這一跳不要緊,孩子沒了,臉蛋和身材也沒了,孫威銘就徹底不要她了。
學生們的想象力都這麽豐富嗎?還是說這件事在學校刻意隱瞞處理下生出的後遺症?武彥不得而知,但他可以確認一點是,鄭竹卉是自己最好的好朋友,他不允許任何人中傷她。可軟弱如他,又能如何?隻能每天與鄭竹卉同進同出,保護著她不再受新的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