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奕鳴很能打架,遇見什麽樣的對手都不犯怵,在他看來無非是先挨一頓揍,再趁勢反擊,他拳頭又重又狠,往往一拳就能撂倒對手,所以,即便此時此刻被四五個人堵在死胡同裏,安奕鳴仍然是一副痞子模樣,麵不改色,四下看了看,把書包掛在凸起的牆磚上,拍了拍手,說:“怎麽打?”
這幾個比安奕鳴高半個頭的大小夥子都嗤嗤冷笑,“你瘦得跟個小雞子似的,是我們的對手?”
即便是高了一個年級,但這幾個大小夥子仍舊不是打架下死手,又能挨揍,也忍得住疼的安奕鳴的對手,雖然他瘦得像是顆發育不良的豆芽菜。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先挨下右邊的一記重拳,反手就在對方臉上撓下三道血痕,再飛起身來重重一記肘擊直接楔在頭頂上,對手撲街,撞到了麻筋兒的安奕鳴忍著疼,倔強高喊,“還有誰?”
咣當一聲悶響,夢中的安奕鳴翻了個身後直接掉到床底下,左手被壓在身體底下,好一陣酸麻,他索性就趴在地上不動彈,等這一陣酸麻過去。不過,怎麽會做這樣的夢?緬懷青春嗎?
門被敲了幾下,門外是安逸清醒的聲音,“奕鳴,怎麽了?”
安逸已經搬來一周。安奕鳴原來以為自由職業者會作息紊亂、黑白顛倒,即便是白天也會躲在在一間拉著厚重窗簾的房間裏,眼睛比電腦屏幕還亮。可安逸的作息克製得像個老年人——早上六點起床,跑步一個小時,八點吃早飯,當然還會給安奕鳴留飯,午飯午睡兩個小時、晚飯一個小時、十點洗漱睡覺,其他時間全在電腦麵前。安逸雖然嗜咖啡如命,卻不是為了提神,因為她天生味覺靈敏,白開水在她嚐起都有一股不友好的味道,所以她需要濃重的味道來遮掩這種不友好,選來選去,咖啡最合適,所以,咖啡機成為她攜帶的除手機電腦外最重要的電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