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奕鳴醒來後,並沒有宿醉的頭疼和昏蒙,相反的他很清醒,能清楚地聞到自己身上的酒臭味。都說自己不覺得自己臭,但他真的是快被自己臭死了。倒是關於昨晚,他似乎是失憶了,完全記不得喝了多少酒、說了什麽話、做了什麽事,隱隱約約記得的某些情景也像是夢境般影影綽綽的,怎麽努力看也看不清楚,聲音高高地飄著似遠似近。
“醒了?”
屋裏有人?安奕鳴猛地從**坐起來,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裏的楊樂然,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是做夢嗎?安奕鳴眨了眨眼,楊樂然沒有消失,仍然是坐在小沙發上,微微笑著看著自己。
“樂樂?”安奕鳴仍舊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麽來了?不是,你怎麽進來的?”誰告訴她自己在這裏?誰給的她房卡?
楊樂然起身倒了一杯水遞給安奕鳴,輕聲說:“孫老師給我打的電話。”
學生時代的情侶,即便分手了也很難做不到完全的毫無關聯,畢竟彼此有太多共同的過去,不過孫音惠是用安奕鳴的電話找的楊樂然。想從律師的手機通訊錄裏找到一個人的聯係方式是再容易不過的事了,因為他們不會用外號、不會用別名,永遠都是實名製。
安奕鳴轟然倒回到**,“你什麽時候……”
“沒多久。上午有事嗎?要不要趕快起來收拾一下,現在已經九點半了。”其實,楊樂然是淩晨接到孫音惠電話的,她也是淩晨時趕到這裏,從孫音惠和陳浩手裏接過醉得人事不省的安奕鳴。印象中,他酒量是好的,怎麽會醉成了這般模樣?想來是心裏有事,才更容易醉吧。
“唉……研討會,不去也罷。”安奕鳴四下摸找手機,想著先跟跟謝敏報個行蹤。
楊樂然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遞到安奕鳴手裏,“謝老師來過了。”
安奕鳴又歎了口氣,這頓罵是逃不掉了,“你給她開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