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海濱公園建得很好,在給人們提供更舒適更賞心悅目風景的同時,也做到了盡量不改變海邊自然景觀,長長的觀景走廊,順著海灣的形狀,自南向北蔓延,若是夏季或是初秋,倒是可以光腳踩沙灘,是很好的放鬆。
楊樂然走在安奕鳴的左側,腳下是粗糙的沙礫,而沙灘是西高東矮,她會不自主地傾向著走在她右側的安奕鳴,要努力保持身體平衡才能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安奕鳴腳下的坡度倒是緩了許多,不過他穿著皮鞋,鞋底很硬,不如楊樂然運動鞋那麽舒服,還要躲避著撲上來的海浪,也是深一腳淺一腳。
從後方看,兩個人的距離,忽而近了,忽而又遠了,很像這段時間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總是莫名其妙的碰到一起,卻又總是莫名其妙的分開,安奕鳴可以為了楊樂然大打出手,卻不能為她拎一下包,那是男朋友、是老公的專屬。
就這麽幹走著,也是尷尬,楊樂然找了個話題,“你是什麽時候回學校做的演講?連老師也知道的吧?”
連博對安奕鳴印象不好,有種自己養了多年的女兒被小混混搶走的不舒暢,看到如今的安奕鳴也算是功成名就了,在回想當年自己給安奕鳴下的論斷,估計會更憋悶吧?想著安奕鳴還可能甩給連博一個勝利的眼神,楊樂然不由笑了笑。
很難想象學生時代的頑童安奕鳴穿起西裝,在大禮堂慷慨陳詞的模樣,他肩背寬,總能把西裝撐起好看的輪廓,加上冷峻的麵孔和語調,是有些魅力的。似乎有一首歌是這麽唱著的“將頭發梳成大人模樣 穿上一身帥氣西裝”,楊樂然與安奕鳴分開七年,徹底從對方生命中消失,仿佛昨天他還是那個頑劣的少年,而再見時陡然有了沉穩的模樣。
顯然對於楊樂然先開口,安奕鳴是鬆了口氣的,“嗨,我哪能做什麽演講,衡鑫所在法大做過招聘會,我上台發個言而已,主角是謝老師這樣的大咖,我就是個配角。”